中国抗癌协会

清明，是追思故人的时节，也是审视生命的节点。

我们常常谈论“生”，却很少谈论“死”，乃至如何“别”。但事实上，只有走近、了解生命的终程，才是对自己生命的负责，也是对身边人最深情的守护。

这个清明，五场关于安宁疗护的特别活动，从不同维度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——央视纪录片《安宁记》的真实记录、《百岁人生·老友圆桌会》的专家深谈、成文武主任“生命摆渡人”的温情专访，路桂军主任《健康中国大家说》的沉浸式公开课，以及“爱的会客厅”智慧康宁圆桌派的多学科对话。

它们共同传递一个声音：当治愈不再可能，我们依然可以用爱与安宁，守护生命最后一程的尊严。

01 | 一部纪录片：《安宁记》记录“生命落幕亦可圆满”

清明期间，中央广播电视总台CCTV12推出五集纪录片《安宁记》，以“终有所爱”“生有所护”“痛有所止”“心有所安”“安有所归”为脉络，跨越湖南、山东、北京、内蒙古等地，真实记录了安宁疗护先行者的实践与患者的动人故事。

在山东，安宁疗护中心的病房被命名为“春祺”“夏安”“秋绥”“冬禧”，每一个名字都饱含对生命的祝福。

在湖南，多学科协作团队守护着患者最后的尊严，让痛苦有处可解，让恐惧有处安放。

在北京，全国首家“安宁急诊”为临终患者提供了私密的告别空间，区域医联体让服务不再遥远。

纪录片中，医护团队以精准的医疗技术为病患控制疼痛，用科学照护筑牢舒适底线；以多学科协作的专业力量，通过心理疏导和情感陪伴，帮助患者和家属走出焦虑迷茫，让生命终程浸满温暖和幸福。

《安宁记》以真实镜头、温暖叙事和深切人文关怀诠释“生命落幕亦可圆满”的深刻内涵，成为“健康中国”全生命周期健康理念的生动实践。《安宁记》告诉我们：善终，不是传统五福中的模糊概念，而是一种可以清晰抵达的公共认知。让清明节不再只是哀思的时刻，更成为感受生命温暖、理解“善终”意义的新起点。

02 | 一场圆桌对话：专家共话“爱与安宁”

在《百岁人生·老友圆桌会》清明特别节目中，主持人李晓愚与三位专家展开了一场直面生命终章的深度对话。

江苏省社会福利协会会长沙维伟厘清了安宁疗护的本质：“它不是放弃治疗，而是‘换个方式治’——从延长生命长度转向提升生命质量。止痛、止吐、心理安抚……这些都是积极的照护。”

南京鼓楼医院护理部副主任袁玲分享了触动人心的真实案例：一位30出头的年轻母亲，因肉瘤伤口溃烂散发异味，最怕的不是死亡，而是给孩子留下“臭臭的、脏脏的妈妈”的记忆。团队花了两天时间清理伤口、控制气味，让她干干净净地见了女儿最后一面。“安宁疗护的意义，就是帮人保住最后的尊严。”

南京小行医院院长周明飞则从基层视角，讲述了社区医院如何将安宁疗护服务延伸到家庭，让患者在熟悉的环境中获得体面照护。

节目中，主持人李晓愚引用了告别时最温柔的“四句话”——“我爱你、谢谢你、我原谅你、请原谅我”。这四句话包含了道谢、道爱、道歉与道别，是爱的确认，是与过往的和解。

03 | 一位“摆渡人”：成文武主任35年的坚守与温度

在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，有一位被患者和同事称为 “生命摆渡人” 的医者——综合治疗科主任成文武。

他用35年从医生涯，20多年聚焦安宁疗护。他的故事，是这个清明最温暖的一束光。

启蒙与传承：年轻时师从中医肿瘤大家庞泮池、于尔辛教授。于教授曾对他说：“第一，你有本事让患者活得更长；第二，在有限的生命里让患者不受痛苦、生命质量提高，都说明你水平高。”这句话成为他一生的座右铭。

从“姑息”到“希望”：2004年从美国进修归来，他率先在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成立姑息治疗科（后改名综合治疗科），成为全国三甲医院中的第一家。一位40多岁的乳腺癌患者被“判死刑”后，他通过症状控制为她赢得生机，十多年后，患者的女儿给成医生送来了喜糖。

医学的温度：冬天查房，他把听诊器先塞进自己胸口捂热；他自费购买书籍放在科室角落供患者取阅；他坚持每天下午3点独自去病房“唠家常”，发现一位小伙子喊痛不是因为病情，而是因为女朋友没来看他，不增加药量，一个“心药”就解决了问题。

播撒种子：他在复旦大学开设选修课《安宁关怀》，第一年只有3个学生，今年线上报名爆满。他在课堂上写繁体字“愛”，告诉学生：“里面有心。我们不是神，但有一颗菩萨心。”

成文武说：“当生命即将走向终点，医学无奈的时候，我选择做一位为患者抱薪取暖的医者。”

04 | 一场生死公开课：“被抢走的八件事”

安宁疗护专家路桂军带领参与者进行了一场直击灵魂的体验——“舍弃八件事”。

“请写下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八件事：最爱的人、最美好的理想、最珍视的身体部位……”然后，随着“病情”一步步恶化，参与者被迫一次次划掉手中的卡片。每一次“被抢走”，都像一面镜子，照出生命排序的真实答案。

一位参与者在现场崩溃落泪：“我为什么能够把我的父母给舍弃？最后留下的还是我的女儿……”另一位年轻女士在卡片被划掉“母亲”时失声痛哭：“是我妈妈被抢走了吗？”那一刻，死亡的逼近不再是抽象概念，而是对亲情纽带的撕裂预演。

路桂军指出，当代人实现“善终”需要三个基础条件：第一，对死亡有心理准备，没有准备，任何时候离世都难称善终；第二，走的时候能保有体面和尊严；第三，生命尽头的所有身心、社会及意义层面的需求，都能得到合理回应与尊重。

他的团队以疼痛专科为背景，坚持 “始于镇痛，止于善终” 的理念。病房被命名为“云舒阁”，设有“情绪垃圾桶”“解忧信箱”“生命长河”纪念墙。一位患者画下“另一个世界花香满径”，离世后名字被郑重写上“生命长河”；一位军人的爱人在他的名字旁画了一颗心，说：“生死都在我心里。”

路桂军直言，当前中国死亡教育近乎“荒漠”状态。患者忌讳谈，家属拒绝听，医护人员也被训练成“永不言弃”。而医疗考评体系与安宁疗护本质存在根本矛盾——治愈率为零、病死率100%、床位周转率低，却要用同一套标准考核。他呼吁：“我没法选择自己的出生，但至少我可以选择怎样体面地离开。”

05丨一场智慧康宁圆桌派：烟火气里的长寿经

清明思故人，更要惜眼前人。在李惠玲教授“爱的会客厅|智慧康宁圆桌派”上，多领域专家围绕“美食、美动、美护、美心”展开了一场有温度的对话。

美食：青团与酱汁肉的科学改良

营养科主任指出青团需加热软化、切丁、小口慢咽，防噎食；酱汁肉可通过延长炖煮、冷藏去脂膜、红曲米替代糖色实现健康化。养老院的老师也分享到每周不重样的菜单让长者“吃胖了”，美食更是唤醒儿时记忆的情感载体。

美动：科学运动“三三三”原则

老年医学科主任提出有氧、力量、平衡三类运动每周各3次，每次约30分钟；心率上限=170减年龄，以“微微出汗、微微气喘、微微心悸”为强度标尺。高血压避晨练，糖尿病餐后1小时运动并随身带糖。

美护：智慧康养的温度与精度

张家港AI平台：智能手环监测体温、心率、血氧、跌倒/走失，联动社区网格响应。方言陪伴机器人支持苏州话、点播评弹、认知游戏，助力“自立支援”。

美心：陪伴、音乐与生命教育

志愿者践行“视天下父母为己父母”，300余名志愿者八年坚守。白先生每周为老人修脚，说“陪伴就是最好的爱”。音乐疗愈师分享为军旅背景逝者播放队列音乐，家属落泪的故事；二胡《绣金匾》让临终老人积极面对治疗。

      这五场活动，从不同侧面勾勒出安宁疗护与老年康宁在中国的生动图景：《安宁记》记录真实与探索，《百岁人生·老友圆桌会》提供理念与对话，成文武主任诠释坚守与温度，路桂军主任唤醒公众对生死的直面与思考，“爱的会客厅”则用烟火气与长寿经，告诉我们如何在日常中科学、温暖地陪伴长者。

      它们共同告诉我们：安宁疗护的终极目的不是讨论死亡，而是探讨如何更好地生活，让患者在温暖中体面告别，让家属在回忆中寻得慰藉。

      这个清明，让我们不再只是沉浸于哀思，而是从理解“善终”与“善生”开始，学习去爱，学习好好告别，也学习好好活着。

愿每一个生命，在终程，都能被温柔以待。